她坐到桌旁,本想挑一个最远的位置的,但是多余的圆凳被撤走了,只留了两张,她只好在对方的左手边坐下。
桌上摆着两人份的早膳,应该是刚刚才送进来的,都是些清淡易消化的吃食。
时安随意看了一眼,没犹豫太久,伸手便准备动筷子,她实在不愿再像昨晚似地被喂一遍,然而还没有碰到筷勺,就被拦住了。
她眼睫抖了下,唇瓣张了张,嗫喏道:“我能自己用饭。”
牧迟青无动于衷,握着她的手微微施力,迫使她手心朝上放在桌上,而后三指并拢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抵住腕间的筋脉。
原来只是为了诊脉。
时安小小地松了口气,她都快忘了对方几乎什么都会了。
至于结果如何,牧迟青并没有同她说,只是陪着她用了一顿早膳。
时安一心两用,除了吃饭,还时刻关注着旁边,一有风吹草动便警觉起来,无端让人联想到了草原上的兔子,高高竖着耳朵,满身戒备。
所幸牧迟青并不想在早膳的时候对她做什么,这一顿饭用得还算顺利,只是因为她的一心两用,所以费得时间有些久。
早膳之后,时安满以为对方会走,就像之前的几天,都是晚上才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点避开她进来的小伎俩被识破了,牧迟青并没有离开,时安只好硬着头皮假装有事要做,想尽量离他远远的。
她眼下其实很想躺回床榻上,昨夜身体不适折腾了许久,方才还不觉得什么,但一用完早膳,疲态便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