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时安眨了几下眼睛,脑袋并不怎么清明,额角在隐隐作痛。
大约是因为她生病的缘故,这回春蝉没有在殿外,而是守在床边,第一时间便发现她醒了,动作小心地将人扶了起来。
时安舔了下唇,口中满是药味,苦涩难耐,她记不得昨晚后半夜的事了,只模模糊糊地有点儿印象,好似被人喂了药,难怪这般苦涩。
拒绝春蝉的代劳,她宛自去梳洗。
经过铜镜时,时安整个人僵了一下,欲盖弥彰般地提步匆匆而过。
温热的水打湿在脸上,时安慢慢呼出一口气,她还发着低热,身上软绵无力,不过是从床榻走到里面的净室,便有些微喘了。
耗费了好一段时间,她才把自己整理清爽,及腰的长发只是用红绳简单地束了下,便柔顺地垂在了身后——不用出门,发髻便也不用挽了。
净室中也有一面铜镜,不过没有外间的那面大,时安飞快地看了一眼便撇开了视线。
水流的声音盖住了外间的响动,待时安从净室出来,才发现春蝉已经不在殿内了,而桌边坐着的身影是她不愿见到的。
她一时顿住了脚步,进退两难,在原地踌躇了片刻。
牧迟青并没有容她多想:“安安,过来。”
时安心里纵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无端反抗的下场不会比昨天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