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安安看出异样,却也不想留安安一个人在车轿内,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安安也没有拒绝,为什么要分开。
所以他才把安安带出来了,天地广阔,安安再看他时,他就能忍住了。
时安缩了缩手,她从马车里被带出来时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连小手炉都没来得及拿,但的确不怎么冷,哪怕刚才疾驰了那么久,也没有今早那般寒风刺骨的感觉。
牧迟青替她挡去了几乎全部的风,时安甚至觉得大氅裹得太闷了,总想要扒拉下来一点儿。
时安往回望了眼,除了光秃秃的树干什么都没有看见,她仰头问道:“那现在是去上京吗?”
牧迟青嗯了声,说道:“另一条路,更近些。”
这条近道过于窄了,不适合皇上的车撵行进,四周的林子虽然秃了,却依旧能削去冬日里的大部分风沙。
牧迟青控制着缰绳,让身下的马走得快了些,但也不似之前那般疾驰。
他道:“我带安安去个地方。”
时安其实想早点儿去行宫,都骑马了,再绕道去其他地方,意义何在?但看在小反派兢兢业业帮她挡风的份上,她点了点头。
骏马从林中奔驰,越过一片草场,再往后从小山坳间过去,穿过一条窄道,沿着山路向前,有两盏茶的时间,停了下来。
从两个山间的羊肠小道驶出,时安便感觉到了四周陡然安静下来,树静风止,鸟雀叫声空灵,荡着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