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提着裙摆从矮凳上去, 小心着不要踩到衣带,帘布撩起, 一只手从内探出,握住她的手腕, 轻松地把人带进了车内。
宁康王的马车仅次于帝后, 宽敞自不在话下,而且更为和暖,车厢内熏着香,淡淡的,极为好闻, 在时安进来后便迅速包裹住了她。
牧迟青给她换了个手炉:“方才握你的手, 很凉。”
时安道:“外面风寒,一时有些凉。”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换了新的, 手指贴在手炉外的锦布上, 一股舒适的热意顺着手向周身蔓延, 她杏眼弯了弯,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喟叹。
牧迟青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然后便有些移不开了, 他按下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动作,头一次觉得马车过于宽敞也不全是件好事。
马车里的小几上备着茶点, 牧迟青特意往时安的方向移了移, 又倒了杯果茶来, “安安, 喝点儿热汤暖一暖身子。”
时安捏了一小块枣糕,她半个时辰前才用的早膳,这会儿半点都不饿,一小块枣糕吃了半天,果茶也是,全用来捂手了。
她本来是想问一问沈时寒的事的,但是牧迟青的马车里实在太暖,让她整个人皆松懈了下来,只想过会儿再说。
片刻的沉默,让牧迟青有点不知所措,他盯着安安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安安想不想玩叶子戏?”
他刚问出口就后悔了,一点儿也不想马车上再另上其他人。
时安周身暖洋洋的,思绪散漫,冷不丁听到牧迟青这么问,不由看了他一眼,虽说他面色如常,但时安还是看出了那么一点儿不诚心。
不过,她也不怎么想马车上再多几个人。
但林镇过来的前一刻萧灵文才说要喊她去玩叶子戏,这会儿牧迟青也跟着提出来,要说他半点都不知道萧凌桓说了什么,她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