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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玉飞快地转着脑子,回忆到大盛之后的每一件事,然后她表情变了变,笑了起来,像是终于抓到了证据,微微扬起一点下巴,问道:“那殿下为什么要对奴家好,殿下明明可以在一开始就直接杀了奴家,为什么还留着奴家?”

连玉轻轻一笑,语气笃定地道:“殿下,您舍不得奴家。”

她在云水涧的日子几乎可以称得上予取予求,磕了碰了,饿了渴了,每一件小事都会得到注意,甚至于她住的地方,每一处都铺着厚厚的绒毯。

吃的用的,无一不精,这难道不是纵容么?

若是一开始就想要她的性命,为何这么精贵地养着她?

难不成就是因为她同大盛皇帝联手做了那事,可宁康王根本不在意,他那日分明是故意的。

连玉低垂着眉眼,但心里突然又有了底气,她道:“殿下不是还让人问过奴家有未成婚,有未许过人家,是不是完璧之身么?”

即便那个人是假的,但这些事情都是真的,问的话必然也是宁康王授意的,她不信那个假扮之人会自作主张。

她手指死死掐在掌心里,想着下一步是不是该说些软话,免得对方恼羞成怒。

牧迟青长睫颤了下,他看向连玉,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片刻后,他起身,离开了太师椅,踱步走到了连玉跟前,垂下的视线落在那半张完好无损的脸上,他慢慢道:“你确实很像安安,文渊的术士倒也有几分本事。”

连玉垂着眼,不敢抬头,她视线中只能看到一片金线勾出的衣摆边缘,牧迟青的威压有如实质般落在她的身上,沉甸甸地压得她快要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