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抬眼朝亭内看去,隔着月纱帷帐,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想来刚才那个场面,应该是故意让她撞见的,时安抿了抿唇,不怎么想进去,她才跟系统说过,不管这个破游戏,躺平到回家的。
只是,对方在温博侯府精心安排了这么一出,眼见着快要成了,要是她不进去,牧迟青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
林镇见她不动,不敢催促,硬着头皮提醒了一声:“三姑娘,殿下在等您。”
时安垂了垂眼,想到前几日,牧迟青让人送来的贺礼,以及那句托林镇带的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步进了亭子。
算起来,这才是五年后,她与牧迟青的第一次正式相见。
上回马车惊撞,完全是偶然,混乱且猝不及防,她当时的全部心神都花在不让哥哥和牧迟青当街打起来上,腾不出多少心思去看对方的样子。
匆匆一瞥后,只记得和初见人设图时的感觉一样,像是广袤冰原下藏着的深渊,漆黑一片亘古寒霜。
五年不见,若不是容貌未变,她几乎会以为对方换了个人。
但,眼下,时安又觉得那天或许是她没看清。
对方还是那个坚韧倔强的小反派。
只不过多了些身份罢了。
牧迟青几乎是贪念的看着眼前的人,从安安迈入亭中起,视线便不曾偏移过一瞬。
不过这几年,他早已学会了克制,若非那日相遇得实在猝不及防,他不会让情绪有丝毫的外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