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那日的情形,他已经收到教训了,不是么?
——安安不肯与他相认。
亭上日光正好,少女颊边泛着薄红,一身装束与这皇城中人并无区别,比起那几年的不真实,眼前的人仿佛只要他一伸手便能得到。
牧迟青勾了勾唇边,藏着讽刺,他曾经也这么认为过,小心又忐忑难安,最后等到的不过是她的骤然离开,连一句告别都不曾留给他。
这一回,他不会重蹈覆辙,蠢到再开口去问,他要找的只是一个方法,一个可以囚住神明的方法。
桌上,袅袅热气顺着杯口升起,沾染上时安的面庞。
牧迟青视线顿了下,他缓缓开口,说道:“上次是我唐突了三姑娘,还未亲自致歉,这一点赔礼,还望三姑娘不计前嫌,收下它。”
时安没想到对方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同她道歉,有些惊讶看着面前的一个巴掌大的锦盒,犹豫了下,没有收:“殿下之前已经让人送过贺礼了。”
“那是祝贺三姑娘身体安康的。”牧迟青笑了笑,说道:“而且,那只不过是一点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他语调随意,只是身上天然带着上位者的姿态,有种不容旁人拒绝的压迫感,就算此刻收起了七分,剩下的也足以慑人。
牧迟青伸手摸上袖口下的菩提子,带着点漫不经心,道:“不如三姑娘先打开看看,再决定收还是不收?”
时安一时恍惚,想到之前自己每次进游戏都会给对方留个生辰礼,现在像是反过来一般。
她没再拒绝,当着牧迟青的面,掀开了盒子。
然后,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她今天几次觉得自己眼花,所以在脱口而出什么话之前,先把系统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