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月初十, 相府设宴。
烟翠天还未亮就忙了起来, 今儿是姑娘的大日子,被邀之人皆是交往颇深的亲朋,与相府门楣先当的更是不在少数,可不能马虎。
时安浅浅的打了个哈气,一脸困倦,泪眼婆娑,她昨晚有点没睡好,今日又早起,好在梳发有烟翠,她坐在妆奁前偷空打了会儿盹,清醒了些。
她在妆奁旁看见了个名册,记得昨儿还没有的:“翠娘,这是什么?”
烟翠笑盈盈道:“这是今日要来的宾客名单,夫人说让您先认个眼熟,姑娘随便瞧一瞧就行,到时候认不出来也没关系。”
时安点头,拉开名册上的绸带,刚摊开第一页,就在上面看到了个眼熟的名字——宁康王府牧迟青。
宁康王府和相府平日几乎没有往来,按理说本不在相邀之列,但因为之前的事,所以沈家特意添上了牧迟青的名字。
时安想起前几日老祖宗特意问她对摄政王印象如何,她当时回答得中规中矩,这么看来,若她当时表现出害怕或是厌恶的话,牧迟青大概就不会在相邀之列了。
烟翠见她看得有些久:“姑娘放心,今日是在咱们相府设宴,宁康王也是得讲礼数的。”
时安不甚在意的嗯了声,翻过第一页,接着往下看去,名册上特意带上了各家小辈的名字,大概是希望她多熟悉熟悉。
她莫名记起了自己的角色——相府三姑娘,沈时安,二九年华,碧玉桃李,青春年少。
铜镜中的轻轻一瞥,少女容貌光华,一笑嫣然。
离宴会开始还有段时间,时安被沈相和萧夫人领着,在长辈亲朋之间走了一圈,互相认了认,就算是证实了她的身份。
萧夫人担心人多女儿会不自在,并没有留她太久,待见过一圈后,便把沈时寒叫了过来,笑道:“你们小辈间话多热闹,不像这里拘谨,带妹妹去玩吧,记住别胡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