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划了半天,“比我都快高了一个头了吧。”
“有吗?”
“有!”南永衡很肯定地点了下头,站起来,又挨着妻子坐下,“你该不会因为淮意长得高,就开始嫌弃我个子低吗?”
宁水清听不下去,低低地反驳他,“你胡说什么呢——”
“奶奶!”
南淮意的声音,比他十八岁的时候,要更加的低沉浑厚。
施琴正在看书。
她坐在自己卧房的靠着阳台的米黄色沙发,旁边点着熏香,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奶奶!”
施琴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直到看到南淮意大步朝她跑过来,冲到她面前停下,笑着重复了一遍,“奶奶。”
他说:“我回来了。”
“淮意。”
“淮意啊。”
施琴站起来,一把握住他的手,伸手要摸他的脸颊。
南淮意立刻很乖地低下头方便施琴的行动。
“晒黑了……”
施琴拍拍他的手,重复着,“晒黑了……”
南淮意只是笑着听施琴慢慢地说话,在午后温暖的明媚的阳光里。
一切都逐渐明快起来了。
一切,这世界上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