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意只是沉默着让到一边去,坐在椅子上,低下头,双手插入发间。

他很难说得清自己的感受。

许逐溪冲出病房的那一瞬间,放着许爷爷尸体的担架从她面前推过。

她就那样呆呆地望着,望着它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她听到很多人的哭声。

然后她转身,就那样,踉踉跄跄地爬回床,用被子蒙着头。

许逐溪蜷缩起来,双臂抱着腿,头埋进膝盖。

她的头侧靠在枕头上,一半挨着枕头,一半挨着膝盖。

泪水无声地润湿了枕巾。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

她悲哀难过又惶恐。

以后怎么办呢?没有爷爷的日子,该活下去呢?

许逐溪难以抑制地想到这个问题。

她没法想象。

这几天她过的浑浑噩噩的。

但又好像是清醒的。

南淮意坚定地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陪她跪在灵棚下,陪她一步一步,扶着棺材送到了下葬的地方。

就像是定心针。

“逐溪。”

他蹲下身子,握着她的胳膊,引导她从地上抓起一抔土,扔到棺材板上去。

“别怕。”

许逐溪没有应声。

她看着左右两边的男子围拢上来,拿着铁锹铲土,将土一铲子一铲子地盖到棺材上去,越盖越高,将棺材面盖的严严实实的。然后就有两个人从三轮车上取下石碑,两个人背着抬着,扎进泥土里,放在土堆前。

她忽然觉得腿一软,就要跪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