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逐溪重新背上了自己的书包。
南淮意隔着不远不近地距离,目送着她回家。
是为了避嫌。
安县这个地方太小了。
走三步都容易遇到熟人。
往往是目送许逐溪进了院门,南淮意就离开了。
今日依旧如此。
南淮意拍拍袖子上落下的墙壁的尘土,预备转身离开,却忽地听得身后加快的脚步声。他转头去看,是许逐溪气喘吁吁地从院门口跑了回来。
“怎么了?”
“栗子酥——”她缓了下气,“栗子酥,能给爷爷吃一点吗?”
南淮意一顿。
在许逐溪不安地起疑前,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当然可以,我送给溪溪的,就是你的,你想让谁吃,都可以,好吗?”
“嗯。”许逐溪笑着跑回去,关院门前,探出脑袋,朝南淮意的方向用力挥挥手。
南淮意插着兜,也朝她挥手。
“快进去。”他夸张地做着口型。
他转过身去,笑意荡然无存,眉眼忽地一沉。
南淮意已经极力去避免想起这个家中的任何一个人了。
尤其是许爷爷。
他的心太冷了。
不是说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上辈子每一个亲人。
南淮意承认,他恨他们每一个。
不过这种恨意早已渐渐消退了,如今提起来,他只是不知道,许爷爷终究是要死的,到时候,许逐溪难过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期盼和牵挂很高很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