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很少做梦。

但是自从在安县回来以后的这两次,却总是做梦,就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一样。

有些睡不着了。

他就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坐在窗户旁边的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又低头看了会儿地面,在这里坐到天亮。

他丧失了爱的能力。

但是他还会爱自己。‘

这就像呼吸一样存在于他的生命。

“过两天我要把隔壁那间屋子收拾出来。”

南淮意今早是第一个坐在餐桌前面的,等着家里的几个人都落座了,才一边喝着粥,一边说这件事,“别的你们都不用管,我会看着买家具进来的。屋子里大多是我的东西,小时候的了,要紧的我留下,放到后院那个堆着杂物的屋里面去,其他的,要是你们没有需要留下的,我就直接找人扔了。”

这话说完了,他转头看着南兴华,“爷爷,你看我做主行吗?”

“嗯,你看着自己办。”南兴华点头,“要不让小张陪着你去吧?”

“不用。”南淮意笑着摇头,“这点事还不至于做不了。”

南兴华同意这件事的速度比南淮意想象中要快得多。

事实上,南兴华起初先是一惊,而后又忍不住有些勃然大怒。

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当年打仗什么事没见过,就是他自己娶媳妇这事,没人管的了他,他也是远远地见了人一面就瞧上了,直愣愣地牵着头羊上门提亲,要娶走人家家里的姑娘。

要算现在,实打实的说,说不得还给他能安上个流氓罪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