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云心情大好,脚步也轻盈了许多,与薛青城互相搀扶,果真在天黑前寻到了一处蔽身的洞穴来。

然后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替薛青城取箭镞。

一根约莫两寸长的黑色箭镞深深地陷进了薛青城的后背中,若是普通兵器,只需消毒后快速取出便可,而眼前这只不知被使了何种阴邪的法子,竟在短时间内,与皮?肉筋骨相连,变成了极难剥离的状态。

贺凌云在生起的火堆上烤着长长的镊子,神情颇为凝重。

她不是外科医生,更没有替人拔箭的经验,况且……她的面前是薛青城。

衣衫被层层褪去,堆在腰间,薛青城背朝贺凌云而坐,不发一言,唯有数道狰狞的血迹,伴着细密的汗珠,在火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危险的光芒。

一股郁气结在心中,贺凌云抿着嘴唇,浅色的瞳仁中填满了骨肉匀亭的后背,还有那道破坏性十足的伤口。

她站起身,绕过火堆,来到了薛青城的面前,低下头递去一块削了皮的新鲜木头。

“给你咬住,待会怕是不会好受。”贺凌云道。

薛青城抬起头,本该惨白的脸被火光印出一片暖黄,那对漆黑的眼中如从前一般平静,同贺凌云手中的那块木头一般,没有露出半分恐惧的意思。

这人一等一的要强,眼下怕是不会接下她的一番“好意”了。

薛青城的态度看得贺凌云只觉得后槽牙痒痒,于是她干脆蹲下身来,如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一般,捏住了薛青城的下巴,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不容商量地将圆润的木头塞进他的口中。

“乖乖听话,我的动作会尽量快些,痛了便咬木头。”她再三叮嘱道,撤回手之前,哄小孩似地摸了摸薛青城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