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稍稍安心,又看他,“你说它会提取记忆?那这片阴司是你的记忆?”

“大概。”

张乾沉默片刻,“……我的也会有?”

午怅耸肩,“也许,爷不知道一个碗到底在想什么。”

说着,他顺着道路向着排队的人群走去,张乾跟上他的脚步。

“这里是三途河畔,每个魂都要从这里过去。”他指指前面的桥,“过了奈何桥再往前走一点就是孟婆熬汤的地方。”

“人死如云散,前世已了,莫记前世恩怨。泥浑碗应该就在那里。”

张乾跟着他排在队伍后面,“孟婆的记忆正在苏醒,泥浑碗为什么要搞这一出?”

直接偷跑出来,被他们带走不就完了?闹大又会被阳司察觉收走。

一提这事儿,午怅黑脸,“爷哪儿知道这碗在想什么?它承载七情六欲,心情变化无常,说不定是使了什么小性子。”

“爷上次就该直接闯进阳司把它绑出来,就不用处理现在这些事儿了。”午怅埋怨。

张乾跟在游魂队伍后面缓缓行走,四处观望着,试图在人群中找到柳淮。

手机被节目组没收了,他联系不上昆仑,只能用些别的法子。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张黄纸,叠了个千纸鹤,又取出一个小红布包,从里面拿出一根头发塞进千纸鹤肚子里。

这是柳淮的头发,他闲来无事从柳淮枕头上取的。

午怅看了他一眼,啧啧感叹:“爷以前和老白勾魂的时候,见过不少你们这样的小情侣。”

兴许是回到熟悉的地方,黑毛午怅话多了不少,“每次都死到临头哭哭啼啼,阴阳相隔再说缘分未了。”

“你说,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这有什么说不明白的。爷最讨厌勾这些人的魂儿了。一个个都是蠢蛋!”

张乾折纸的动作一顿,掐着千纸鹤没作声,心想好像的确挺蠢的。

午怅没注意他神色的变化,还在骂骂咧咧回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