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奉旨离开南安城半月后,大梁境内各地前来鸣冤的人犹如雨后春笋般全都涌现了出来。
朝堂上的大臣们渐渐缓过劲儿来,以之前保皇党为首的一众大臣们,更是发难于舒明远。
饶是舒明远再骄傲自大,这时也回过味儿来,他料想到闵裴丰的所作所为是霁月受益安排的,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眼下竟然出来了这么多鸣冤的人。
“那些个兔崽子都是怎么办事的!”
舒明远在听完探子来报的消息后,气的当场就将一台上好的石砚砸在了地上。
“父亲息怒,谁能想到这皇帝小儿和那兰氏的兰定安居然里应外合,筹谋了如此之久。”舒廷桓道。
“呵,你这蠢材,到如今还想着攀扯旁人?我让舒氏子弟分驻各地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要盯着那些不听话不老实的士族们,一旦有异动即可禀报回京。他们呢?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不是抢女人,就是整日留恋在赌坊花楼,要他们还有什么用!”
“可眼下父亲再气也没用呐,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得想办法补救才是。”舒廷桓那衣袖擦拭了下自己汗流不止的额头,“要不父亲进宫去同姑姑商量商量?再不济也要去同妹妹说一声才是啊,有她们二人在宫里,还怕没办法吗?”
“你也是个蠢的。”舒明远一脚踢在了自家儿子腿上,惹得后者痛呼出声,舒明远仍不解气,又抬腿踹了一脚,“你姑姑自己想当女皇,四年前她落败,我又用虞川舒氏一族前途威胁她,她才自愿去当了那呼兰图吉的人质,你以为这些年过去,她对我就没有怨恨吗?还有你妹妹,她为了庄王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将我这个做父亲的,忤逆成什么样了!”
“这……”舒廷桓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又觉得自家父亲这也不肯那也不行的太过麻烦,只得老老实实道,“恕儿子蠢笨,父亲可有什么好办法?”
“哼,皇帝觉得这些年我们舒氏权势大,得罪的人多,反对的人也多了,便能借着他们的手将我虞川舒氏打压殆尽?皇帝未免也太天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