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陛下说,臣……臣实在是窝囊啊!”闵裴丰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又重重的磕了个头,“按理说臣丁忧在家,服丧未结束,是不适合面圣的,可是臣……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闵爱卿何出此言?难道是有谁欺负了你不成?”霁月明知故问道。
“启禀陛下,虞川舒氏乃至宰执舒明远大人实在是欺人太甚,臣的嫡女,被舒大人三叔家的小儿子强娶,那小儿子本就有一个嫡妻,为了得到臣的女儿,竟然四处散播臣女儿与其有苟且之事的谣言,强娶了臣女儿以后,又恬不知耻的将原配的妻子和臣女儿并称平妻,臣去找舒大人讨个公道,没想到他舒明远不但不管教宗族之人,反而还倒过来说是臣的管教之失,这……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闵裴丰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即便是话音落下,声音仍久久回荡在宣政殿内。
宣政殿上站着的文武大臣此时形成了两个极端,一派大臣埋首低头,一句话也不说,而另一派大臣则开始交头接耳,隐隐打量着舒明远和闵裴丰这一立一跪的两个人。
霁月倚在龙椅上,一手撑着下巴,用拇指摩擦着今早刚剃过的胡茬,他冷眼看着舒明远不屑一顾的样子,起身走下了皇座,将还跪在地上的闵裴丰扶了起来。
“闵大人起来吧,受了这么大的冤情,朕怎么再忍心你一直跪在这里回话。”
霁月将闵裴丰扶了起来,又看向一旁的舒明远:“岳丈大人,闵大人一席话可是句句属实?还是这之中……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陛下,他闵裴丰没有一句话说的是属实的!”
过去了这么几年,舒明远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愈渐强了起来:“明明是闵氏家教不严,叫出来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儿,屡次在诱惑我那远在秦州的侄儿,最后被闹的没办法了,才娶进门,还抬了平妻,谁知秦州闵氏竟还不知廉耻,倒打一耙,臣恳请陛下严惩秦州闵氏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