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眼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谢贵太妃跪倒在她一辈子都不服的舒太后脚下,也亲耳听见舒明安那些残酷刺耳的话语。
霁月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这已经是他这么多天以来,不知道第几次哭泣了。
还好最近前朝内廷皆一片忙乱,大臣们进宫又不得轻易回自己的家宅,霁月图了个便利,有空就便让兰亭在寝殿处休息。
早已等候在寝殿里的兰亭看见一进门就开始哭的霁月便走上前两步揽住了后者的肩头。
夏全早已知晓这位小皇帝最近颇为失意,但唯独在情场上倒是搞定了久攻不下的兰大人,于是他识趣的退出寝殿,将大门关上,独留这二人在殿内叙话。
“朕……我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害了这么多人,如今还害了淑文,怎么能让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孩嫁给和自己祖父年龄相仿的人呢!更何况这人还是弑兄仇人,不能这样,不应该这样的。”
霁月将额头抵在兰亭的肩头,默默流着泪,哑声道。
“陛下要是这样说,那不如从陛下的祖父说起,若是当年守好北都不曾南渡,也不至于有今日的局面,更何况……这么多天看下来,此番庄王殿下殉国,文将军落入敌人全套,大抵并不是那呼兰图吉算无遗策,而是我大梁之中有内鬼罢了。”
霁月闻言抬起头来,他二人一个仰头,一个低头,两人的脸颊挨得极近,但因着在讨论要紧之事,便也没有太过暧昧的氛围。
“朕觉得,这内鬼定是舒明远。”霁月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