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怎么看的?连个被禁足的女人都看不好。”舒明安劳心劳神连大半日,实在不想和谢贵太妃再扯这些事情,便示意身边的宫人们赶紧将谢贵太妃带回去。
“放开我!放开!”谢贵太妃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居然接连摆脱了几名宫人的拉扯,又膝行向前两步,拽着舒明安的袍角道,“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你不是看不惯我,不是觉得先帝在时我屡次侮辱你吗?你把我赐死了,什么死法都好,我死了,你就不要再让文儿嫁去狄戎,那可是杀害了她亲哥哥的敌国啊!她怎么能嫁给自己的仇人呢!”
“谢淑意你难道还没醒悟吗?”舒明安看着攥紧自己袍角的手道,“这事儿不是我说的算的,狄戎要将大梁侮辱到底,若我们不从,明日南安皇城便可能不保,二十年前你们尚且能从北都南渡跑到南安,今日若重蹈覆辙,你我又能去何处?!”
“那也……那也不能让文儿嫁给杀兄仇人啊!”谢贵太妃颤抖着双手,失魂落魄道。
“你若是想要你儿子的灵柩,便只有将你那女儿嫁过去,退一万步讲,即使大梁庄王的灵柩这辈子回不到南边,眼下只要它狄戎开了口,只要不是让大梁顷刻间倾覆的事情,我们便只有答应的份儿!”
谢贵太妃最后一丝希望也被舒明安无情的浇灭了,她泪如雨下,整个人脱了力似的跌坐在地上:“为什么?凭什么啊!凭什么要让我的孩子来受这样的罪?”
“就凭他们是大梁的亲王和公主。”
舒明安冷冷的撂下一句话,便不再多言,径直走进了康宁宫内。
……
霁月从康宁宫处归来时,心情更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