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二人之间话题说完,兰亭也不多留,起身就要告退。
“朕……想再问你一个问题。”霁月纠结了好久,最终开口道。
“……”
“假如朕……朕是说假如,假如朕脱了这身帝王袍,隐居山林,当个闲散少爷,你……你还会如此这般排斥朕吗?”
“……”
霁月得到的答案是一阵沉默。
他情绪有些失落,纵使已经受到了一次打击,再来一次,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这些日子想来想去,再加上庄王方才对华康那一段表白,霁月心中有着几分希望,是不是若他不是帝王,不受礼法约束,兰亭便也可能会喜欢他一些?
“罢了……你就当朕什么都没问,退下吧。”霁月失落道。
兰亭点头,转身朝殿外走去。
终于,他还是在离门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
“陛下。”兰亭唤道,”世上没有假若二字,因此臣才没有回答陛下这个问题,陛下在位一日,臣对陛下便只有君臣之心,所以陛下还是不要再问了,问多了,不管臣如何回答,伤的都是陛下的心。”
……
三日后,霁月下了一道谁都没想到的诏书。
他命张巨海再次率领东路大军支援渡口城,又命庄王霁明为监军将,务必大败狄戎人于淇河以北。
此诏一出,举朝震惊,除了北党人摆出胜利者的姿态以外,连保皇党都觉得霁月这步棋简直无异于自毁。
然而舒太后眼下再想用摄政懿旨追回霁月的诏书,却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