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想到了这一瞬,再联想起宣政殿外滴下的鲜血,霁月就觉得自己马上要疯掉了。
他走上台阶,在兰亭面前站定,绷着脸冷声问道:“你站在这里做甚?”
兰亭看着霁月那张脸,就知道这人在闹脾气,明明那日霁月临走之前送了他一个玉坠子,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好似并没有因为那个坠子缓和多少,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感。
“禀陛下,臣在此处等着陛下下朝会,好一起进上书房内。”
“嘁。”霁月冷言冷语道,“先前那么长时间你都是一早来了便先进殿坐着,怎么如今你兰公子反而讲究起这礼数来了?”
兰亭听着略微刺耳的话,眼睛偷偷朝夏全那里看去,后者一脸沉重摇了摇头,兰亭当即便明白了,今日朝会大抵是有大事发生。
“先前是臣不懂规矩,还请陛下赐罪。”
“好了!”经历了朝会那一遭,霁月今日最听不得“赐罪”二字,“进来吧,别整日学那些酸腐文人的做派。”
“喏。”
兰亭跟在霁月身后进了上书房的暖阁内,除却夏全忙前忙后倒水服侍的动静,他二人皆没有说话。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霁月抬头看了眼正在给兰亭道茶的夏全道:“你先出去吧,守好门口,闲杂人等无事不得靠近,要先等你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