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以慎余光不经意瞥见一旁太子亲卫正欲要拔刀的动作,他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唇,终于舍得微抬起眸,分了点目光在太子亲卫身上。

薄以慎这不冷不热的一眼, 让他们当下所有动作都定住。

薄以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起手上的白玉扳指。

倏地。

他停下了动作。

薄以慎抬起眸,就见太子容衍缓步走来。

太子一身月白色衣袍端得清风朗月,姿容优雅。

可谁又能知道,这光风霁月的太子容衍, 竟然直接将死士养在府中。如今正明目张胆地搁来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想威慑他?

容衍神情淡淡, 明知故问:“首辅深夜前来府中,所为何事?”

薄以慎扫了眼容衍身后,只有他一人,未见其他人。

“太子府上的沈芜,是臣已故的义兄之女。义兄既已不在,臣自当与孤身流落在外的侄女相认,接她回府照顾。”

薄以慎慢条斯理道:“怎不见臣的侄女?”

“陛下得知臣找回侄女,也怜她在外流落多年,给她下了赏赐,徐公公正在薄府等她亲自前去领赏。”

闻言,容衍眉眼冷了下来。

他就知薄以慎怎敢深夜来府中同他要人,原是来府之前进了宫。

还真不愧是二十六岁就稳居高位的首辅,特意讨来了宫中赏赐,并搬出皇帝跟前的徐公公压他。

“既是领赏,孤当然会让人陪她前去。”

容衍不疾不徐地掀唇道:“她是孤府上的贵客,虽说是首辅的侄女,但就算是侄女,首辅深夜接人回府实在不妥。待她做完客,首辅再来孤府上接人也不迟。”

薄以慎笑了下,笑意却是分毫不达眼底,“既然如此,何不请臣的侄女出来。“

“臣也好问她要在太子府做客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