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在说,虽然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不一样了,但让他爹心烦的事是一样的,难怪他之前不管问谁都问不出点东西来,原来是这个缘故,他想。
之前不告诉他,那现在怎么就又告诉他了呢,是觉得他爹老了,有些糊涂了,还是觉得他到底是个秀才了,这些事他也能知道而且能做主了?
他回想了一下这人对他爹的态度,觉得应该是后者。
让他听过了就忘?这事他还真忘不了,他不光忘不了,他还越想越好奇了,他是真想知道能让先帝爷和当今都放在心上的究竟是什么事。
他有心想问,最后还是忍住了,他觉得姓楚这小子不会这么好心,真把这事告诉他。
他不能问这人,还不能问他爹吗,他就不信都到这时候了,他爹还不肯跟他说实话。
这怕是这几年来跟他爹说的话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他爹摔伤之后多,尤其是今天,他是真把前些年就一直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还以为他爹跟那位公公说了这么久的话会不愿意再开口呢,结果他爹居然开口了。
他爹嘱咐他,说他年岁渐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行事冲动了,要时时刻刻想着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他呢。
又说他成亲也有些念头了,该收收心了,别总往外头跑,要记得自己已经是别人的先生了,就别总往他师父那边去了。
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多陪陪自己夫人。
最后他爹看了他好一会儿,又说了一句话,他爹说,现在看来,他不学医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