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还问过他在京中可有亲朋故旧,他说亲朋没有,故旧有,这人看他的眼神这才跟一开始见着他时不一样了。

他也知道这人为何会如此,他之前说的话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知道,可在京城有故旧就不一样了,最起码他到底是不是兵,又是不是因为受了伤才回了家乡这件事就有人能证实了不是。

他说在京中有故旧,其实已经算是把这人牵扯到这事里头来了,他真要出了什么事,这宅子的主人怕是要去找他这位同袍的。

他这就算是借了别人的势了,他要真出了事了麻烦这人那是没办法,现在他不是好好的吗,这会就给别人添麻烦的事他可做不出来,所以这家不能搬。

家不能搬,旧友还是要见的,他把家收拾出个样子之后立马就去找了他这位旧友,请他到自个儿新家吃了顿饭。

有家了,他请这人来了一回,他弟弟的学堂找着了,他又请这人来了一回,他有徒弟了,他还是又请这人来了一回。

没办法,谁让他就这么一位故友呢,他能找的,也就只有这人了

这人来了他这边几回,他弟弟倒跟这人熟悉起来了。

这人也不知是在他这儿吃了好几回饭之后终于知道不好意思了,还是想跟他“抢”弟弟,来一回提一回,让他住到那祖宅去。

他也知道那是祖宅,既然是祖宅,他家中的长辈又怎么可能会同意让外人住进去,哪怕这个外人是他们小辈的袍泽,那也是不行的。

一个他就够自己心烦的了,又添了一个徒弟,他就更心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