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爹的意思好啊,是他爹的意思,他就能在他师父那儿多待会儿了。

只要他见着他师父,就凭他这张嘴,他就不信套不出话来,他倒要看看他爹说的那些话里有多少是他师父说的。

他做了他师父这么久的徒弟了,还是第一次来他师父家,还好他这人嘴碎,什么想知道知道,他还真把他师父的住处打听到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到哪儿去找他师父。

他不光见着了他师父,还见着了他师父的弟弟,他爹口中在准备科举的“神童”,甚至还见到了跟他师父一起从战场上下来,又都回了家乡的同袍。

这人和他师父还不一样,这人家乡就是京城,他不光有祖产,甚至家中同辈之人还开了不止一间铺子,虽然铺子不大,跟他师父比,这人可有钱多了。

他觉得这两人之所以能成朋友,是因为他们都是伤兵,他师父瞎了一只眼睛,这人左手手掌没了,瞧着还挺吓人。

不过他看见这伤的第一反应不是觉得这伤吓人,而是在想,还好这人伤的不是右手,不然今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他原本还想从他师父那儿套套话,现在看来这话是套不行了,有外人在,他总得给他师父留点儿面子不是。

他虽然没能从他师父那儿套着话,也没打算走,他师父跟自己的同袍说话,他可以跟他师父的弟弟说话嘛。

像他师父弟弟这样的小书呆子他平时都不带搭理的,谁让这小书呆子是要师父的弟弟呢,他不想理也得理。

他和这人说了一会儿话,终于明白他师父为什么说只要能把弟弟供出来,自己做什么都愿意了,这人的确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要是换了他是为人兄长的,他也得供。

他虽然跟这小书呆子说着话,其实一直在竖着耳朵听他师父在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