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利一边给他冲掉泡沫,一边问:“所以遗产是由恨生爱?”
洛荀盈乖乖地闭上眼睛:“至死的遗憾是由爱生恨。”
靳利:“爱到死吗?”
洛荀盈道:”远远不够。”
靳利道:“现在主动权在你手里了。”
洛荀盈道:“一直都在。”
他说话总是藏一半露一半,带着一种信手拈来的从容淡定,时不时就让靳利想起来,早就被抛掷于脑后很久了的,破文言文: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被在中学时期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靳利没什么好感慨的。因为他全篇只记得这一句了,但这一句用来形容洛荀盈就恰恰合适。
其实,靳利也总觉得前方有什么陷阱在等着他,等着他自投罗网,而他明知道是陷阱,却又在一步步自投罗网。
可他不知道那陷阱是什么。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兵来有将挡,水来有土掩。所以对靳利来说,坏的结果并不可怕。未知的结果,才是最可怕的。
靳利自己把睡袍穿上了,又抄过来一件给他穿上,呢喃细语:“心肝,如果这真的是你表达爱意的方式的话,我可真的要好好适应适应了。”
洛荀盈还没把睡袍接过来,就感觉到腰间有明显的异物感,在灼他。
靳利站在洛荀盈身后,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弯了弯手指,勾住他的手指,乞怜道:“心肝,你疼疼我好不好”
他并没有故意装腔作势,像绿茶婊绿茶弔一样的怪声怪调,但声音压得很低,显得语气极其可怜委屈。
好像如果洛荀盈不答应,就是多么十恶不赦似的。
洛荀盈会意,松口道:“那待会儿再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