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靳利从药箱里拿出药膏,主动帮洛荀盈涂在身上,从脖子到脚踝,小心翼翼。
他只有一张脸还是尚且完好的。
帮心尖儿涂完药膏以后,靳利又用纱布包扎好伤口,这才勉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惜背对着洛荀盈,靳利看不到他心肝轻扬的眉梢,和眸子里若有若无讥诮的笑意。
靳利不知道,洛荀盈紧绷着身体,只是因为
怕另外几封信发出揉折的响声。
那是他不为人知的真正秘密。
一旦暴露,就会把所有瞒天过海的信息都暴露出来。
靳利还是天真,他只在破碎的文字里面看到了洛荀盈的心,却没在文字里面看到洛荀盈的心已经破碎了。
信不仅是有那一封,还有其他的,藏在靳利永远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洛荀盈的衣服里,袖子里,裤脚里,头发里,甚至嘴巴里。
那封写给靳利的信,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或者说,掩他耳目的。
哥哥的泪痣好像比去年大了一点,但还依然是温热的?
嗯。
洛荀盈一步步促着自己的棋,处心积虑,总会留这么类似的一手,时刻准备着在关键的时期派上用场。
而什么时候才是关键的时期呢?
就像刚刚那样的时期。
靳利看到的东西只是洛荀盈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他想不到的东西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