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
声音软得很,里面还带了点苦涩的委屈。
靳利脚底不稳地挪动着双腿,一不小心滑了下,整个人踉踉跄跄地扑在洛荀盈身上。
无度数的金丝边框眼镜跌到地上,比他还颓唐。
这次靳利扶稳了但是没站稳,两个人拖着椅子,都直接倾倒在地。
洛荀盈的手臂和地板亲密接触,中间隔着结实的木头,碾压似的剧烈痛感应声而起。
这一瞬间带着阵痛的恍惚,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粉碎了似的一点点碾进肉里。
“对不起,心肝,我让你受苦了”
靳利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急得手足无措,把洛荀盈扶了起来,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腰,双眼抵着他的膝盖,反复道歉一直也没有抬头。
“对不起,对不起你,怪我,对不起”
洛荀盈清楚感觉到了自己的膝盖在痛,浓密的睫毛趴在那里小心翼翼地颤扫着无数细细密密的伤口处。
莫名其妙涌出的眼泪把那一块本就残破不堪的布濡湿了,瘦弱的双膝与柔软的鸦睫之间,迎来一种不明显的潮湿粘腻感。
靳利抬头,眸子里满含愧疚,汪汪有泪盈目,欲言又止。
眼眶周围已经沾染上了浅浅的润红,里面混着他自己淡咸的泪水和洛荀盈膝上铁锈味的血。
这还是第一次可以用无力和狼狈形容面前的人。
今天很古怪。
他有礼貌,但不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过。
之前被人砍了都高傲得要死,自大得要死,扶着刀仍然嘴硬心毒手腕狠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