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利压了压心里的火,道:“别藏了。”
“少爷”季阿姨眼神怯怯的。
她慌乱地窥了一眼,只见餐桌翻倒在地,无数盘碗破碎,饭菜汤汁全部泼洒溅落,靳利的衣服上也沾上了油渍。
靳利此时还保持着一些理智,运用自己在公司里惯用的裁员辞令,劝退道:“就这样吧,你应该在一个更大的平台发挥自己的价值。”
季阿姨脑子还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听懂暗示:“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那只猫没有人管了,发情期浑身难受,就在客厅里不停地呲哇怪叫,满屋子都是它的猫哭猫嚎,百转千回余音绕梁,非常销魂。
靳利有点不耐烦了,自鼻孔里呼出一口气,敞开天窗说亮话:“工资打你卡里了,你不用干了,现在就走吧,找个好工作。”
季阿姨还要再辩:“少爷”毕竟过了这村没这店,月薪十万的工资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听着猫为这段交流增添的诡异伴奏,听着保姆的辩解无力还在输出废话,靳利只觉被搅得心神不宁,堪比凤狂龙躁。
他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滚!连个人都他妈看不住,非要我说这么明白吗?你被炒了!”
季阿姨从来没见过少爷发这么大的脾气,被这一呵斥吓得双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
吓哭了。
要是她真做错了也行,可她自认为兢兢业业。这突如其来的责骂,没有缘由也没有前兆。
家里人晚了几分钟没回来而已,这种事也能怪罪在她身上?
季阿姨虽然是个打工人,可她也是个人,她有自己的尊严和自我的价值,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怪不得这个岗位换人换得勤呢,她想,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应聘,万恶的资本家,要不是月薪十万谁受这气。
季阿姨心里骂道:“可恶啊,该死的资本家你最好赶紧把钱打到位不然小心我投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