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先生脾气古怪刁钻,晴雨不定,可能上一秒还在喂饭,下一秒就拽着头发把烫舌的粥往他嘴里面灌……
皮鞭抽打的声音,季阿姨听着都害怕,心惊肉跳,更别说实实在在地落在人身上了……这份工钱是多,但也是真不好赚。
饭桌上,靳利和洛荀盈相安无事。
季阿姨比他俩彷徨,时时刻刻悬着一颗心,吃饭的时候都是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里放。
话说,来了这么久,她倒是还没弄清楚先生和少爷是什么关系,先生那吃人的气势她不敢问,少爷闭口不言说也只说“没什么”。
要说父子,他俩看上去是差了几岁,但看上去也仅仅是只差几岁,未免太不符合人类生理规律。
要说情侣,季阿姨在城里日子过多了,也比较开明,但是他俩在一起就非打即骂,好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谁家恋爱是这么谈的……
等等,难道是抖……
季阿姨想到这儿,又不敢继续再想,继而脑子开始浮现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此时此刻,抖的不是他们两个人,而是她的手。
吃完饭以后,洛荀盈回到房间无聊,拿出笔来在一张白纸上乱写乱划,忽地只觉头顶笼上一片阴影。
抬头一看,不出所料,靳利。
他送了一盘子洗好的葡萄,给洛荀盈端过来,说了一句:“你今天走的不是东边那条路。”
送水果?
真以为靳利是来送水果的吗?
洛荀盈心知肚明,这也是他控制欲极强的一种表现。
偷窥和审视已经渗透到他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里,显得尤为自然,润物细无声。
刻意,但绝不做作。
是的,洛荀盈之前步行回来,一直都走的都是西边的那条路,但今天走的东边,因为东边的路许斯轩开车走着更顺。
洛荀盈知道靳利在用实话测谎话,他也不想瞒靳利,毕竟一个谎要用无数谎来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