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姐姐绕了一圈,竟又与他和好了!
他竟然还一脸无辜,装什么震惊!
而且,怎么就姐夫了!
八字莫说一撇,连墨都还没磨呢!
“我……”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颜若宁已经阴恻恻凑过来,以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威胁道,“你那本诗集,还想刊行么?”
颜若安:“……”
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爹娘偏心,他一个月月例只有三两银子,每日在鹿鸣书院省吃俭用,而他姐姐,根本不需要月例!每回都是被塞银票到手里,她还要推脱说什么“哎呀花不完啦”。
他想刊行诗集,苦兮兮替他姐做了两天苦力,如今,还要叫那个人“姐夫”!
“这回何先生是去哪里采诗?”赵明霁插了话,温文谦和,一副身为同窗,讨论学问的模样。
“河内。”颜若安干巴巴没好气答道。
赵明霁点了点头:“河内民风与江州大不同,曲风豪迈,易得好诗。”
此话不假。颜若安摸了摸鼻子,他这回正是见景观心,写了许多自觉不错的诗。
“可曾汇集成诗集?”赵明霁问。
“那是自然!就是刊行……”颜若安得意接话,说到一半,觉察不对,立刻倏尔闭嘴。
赵明霁微勾起唇,看向颜若宁:“宁宁,我可否支取八百两?”
他又对颜若安解释道:“我与崇文堂易先生相熟,想将文仲诗集放在崇文堂刊行,不知文仲愿意赏薄面否?”文仲是颜若安的字。
崇文堂!那可是大晏最大的刻书局!在崇文堂刊行的书,本本都能广销九州!
颜若安心中一动,毫不犹豫:“自然!”
赵明霁颔首:“多谢文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