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受教, 没有人会真心实意的对他,所有旁人对他的好, 都是有条件的。包括他父母。”
“偏偏他所处的环境, 那样的想法一次又一次能得到印证。他付出的, 喜欢的,到头来都被证明是利用他的。”
“在他看来,我和他也不过是合作与利用关系。他给我字画, 交换他的需要。这是一种很纯粹, 也很让他舒适的相处之道。”
颜若宁听得似懂非懂:“闾左坊的孩子与他总不会是利用关系。”
方行舟瞥了她一眼:“他甚至不替他们取名。”
颜若宁怔了怔,无言以对。
“你知道他师从谢冕。那你知道谢冕以何文论立世吗?”
方行舟看着她, 道:“无欲则刚。”
“他这样的人,从来不放纵自己的欲望。就连喜欢吃的食物,也要克制。”
“承认欲望便是交出软肋。”
“他那样的人,将交出软肋与交出性命何异。”
可是他给了她契约,他……
“一只老虎让最柔软的腹部朝上,一只鹰捆住了他自己锋利的喙。”
方行舟那时看着静谧的药庐, 赵明霁用了麻沸散, 正在昏睡。
“颜大小姐,因为你, 他不要命了。”
和风日晚,夕阳西沉,他们到城郊宅院时已经是酉时末刻了。
“叫姐夫。”她挽着赵明霁的手, 挑起眉扬起下巴, 对颜若安磨刀霍霍威胁道。
他不相信的, 她会一点点让他相信,让他确信。
颜若安不可置信地把眼睛移到赵明霁脸上,看向那张俊朗的脸,与他四目相对。
竟然,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