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席间鸦雀无声。
“赵公子。”白珠没心没肺笑着喊道。
赵明霁收了厉色,看向颜若宁,语气如春风化雪:“我是来寻你的。”
湖心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了进去,咚地一声响,恰好合上颜若宁心间的涟漪。
“颜大小姐,善堂壮举,你是主角。”
“我来请你去见知府,共谋此事。”
他侧过身,伸出手,替她引路,仿若恭敬的随从。
人走之后,花间宴上沉默了良久。
忽地,吴家小姐“啊”了一声:“他不就是那个穷书生么?我见过他与颜家小姐一同逛街!”
“穷书生就是赵公子?”
“那并没有四个人啊!”
“那个小侯爷那样不堪,怎么算。”
“我听说方神医不近女色的!我就说他不可能与颜家小姐有什么故事。”
“你刚刚又不说!”
卫茹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愤愤地望向程家小姐。
只见文雅娴静的程家小姐垂下眸,摊开双手,瞧着自己指尖的茧,声音怔然:“工于微技,雕于闺训,原是如此不堪么?”
从花间宴到湖心亭要走青石小道,曲曲折折,两边花影交错,横枝溢斜。
月光照着前路,间或有点了烛的地灯,银辉月光与暗黄烛影交错,在青石小道上倒映出两个长长的影子,被晚风一吹,便交缠在一起。
蝉鸣阵阵,不闻人声。
走了几步,赵明霁便停下来,回过头,声音被月光洗涤得很温柔:“怎么了?”
他站在月光下,肩上落满月辉,与月白色的长衫交错,恰如皎皎玉山,又如山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