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谢行这样一个对生活质量要求不高的人,也忍不住皱起眉。

“吱呀——”

谢行循声望去。

谭意从门口走进来,校服袖子挽起,端来一杯水。

谢行:“谭意?这里是……”

谭意把水递给谢行,神色担忧:“是我家。你昏倒了,我刚好经过,就把你带了回来。身体怎么样?”

谢行:“谢谢。我好多了。”

接过水杯时,谢行看到谭意虎口处的伤疤,一愣,视线往上移,瞟到几道红褐色的伤痕。或新鲜,或陈旧。

不待他仔细看,谭意已经把袖子放下。宽大的校服袖子重新遮住了他半只手。

“你手上……”

“不小心摔了。”谭意轻描淡写地说,转移话题,“那些人是你自己打跑的吗?”

谭意口中的“那些人”就是“黄毛”,想来他应该也看见了放学时的那一幕。

谢行尴尬地笑笑,“之前学过一些防身术。以前做事冲动,冒犯到他们……”

谭意突然凑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行的瞳孔,温热的鼻息在脸颊上晕开,谢行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睫毛一颤,下意识往床里边退。

谭意将谢行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他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你还记得吗?上上周一,语文课下课,洛一寒来找我,你当着他的面对我表白。”

“……”洛一寒?好熟悉的名字。

谭意继续说:“我拒绝了你,你很生气,中午把我叫去了天台。”

谢行神色一凝,待听下去。然而,谭意跟他作对似的,说到这儿就停下,一言不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