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霄,你来说。”墨震云面色只是转瞬即逝的微变。

谁知,墨重霄顶着众人各异的视线,眸色恍惚,他的目光一直在碗里和柳姨娘身上打转。

他素来自矜于自己高贵的嫡出身份,正统的血脉,对国公府里除父亲以外的人都瞧不起。

可是今日他方知,他才是自己口中骂了那么多年的那个低贱的野种。

“不!假的,假的,肯定都是假的!”

再也扛不住压,墨重霄双手抱着头,痛苦的喊着奔了出去,“我怎么可能是一个低贱小妾的种?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啊!”

他狂奔而出,跑的时候还撞得陈立晟一个踉跄。

陈立晟并未顾他,而是深深的看了大堂中央的墨雅望一眼。

“唔唔!”被堵住嘴的柳姨娘撕心裂肺的发出了呜咽声。

看着墨重霄近乎疯癫的出走了,她一时间喘不上气来,两眼翻白,竟就这样被刺激得晕死了过去。

墨雅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倏尔笑了。

这就受不了了?不够,还不够!

她要让这偷换她嫡出身份、剥夺她本该有的生活的母子俩,尝尝她前世卑微的活法,尝尝只要一开口迎来的便是旁人无尽羞辱的滋味,最后天人永隔,不得好死!

墨雅望隐去眼底的疯狂滋长的憎恨,转而看向了墨震云:“许久不见了,父亲。”

她还有意无意咬重了父亲二字的字音。

看墨震云这个反应,不像是现在才知道狸猫换太子这个事儿的。

她的好父亲,前世暗中杀害她生母,对她忽视得彻底的「父亲」,打苦情牌让她给兄长顶包,最后大义灭亲的好父亲,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