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澜的眼神再度落到盛橘的身上:“因为他的母亲。”

闻言,盛橘的眼波果然晃动一瞬,一旁的乔雅雅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传言当年厉先生的母亲当着厉先生的面从楼上一跃而下,这居然是真的?”

谢清澜眼眸微黯:“是的。”

乔雅雅瞠目结舌:“天,那厉先生……厉先生……”

谢清澜微微正色:“从那天起,他就患上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他开始听不得一切有关他母亲的东西,他只要一听到,当年痛苦的回忆就会一瞬回到他的眼前,他会变得暴躁异常,进而引发抑郁和焦虑体现在生理上的折磨和疼痛。”

“所以现在,他快不行了。”

乔雅雅听过,患有抑郁症或者焦虑症的人发病时身体会极其痛苦,甚至有极强的轻生的念头,那像厉谦舟这种,同时患有抑郁症和焦虑症,顺便还有ptsd以及脑后缝针这种buff叠加的,岂不是真的时候不多了?

乔雅雅忽然想起从前在如画里的别墅的日子,那时候盛橘还没有到别墅来,厉谦舟也十天半个月才回一趟别墅。虽然那时候的他脸又臭,脾气又不好,走到哪里都像要寸草不生似的。但他对他们这些仆人真的没话说,如果不是看在他给的实在太多的份上,乔雅雅早就卷铺盖跑了,哪还能由着喻凌雪她们欺负?

这么想着,乔雅雅忽然感到一阵悲戚——

厉先生可能是真的要不行了,那她的小橘可怎么办啊……

自从上了车,盛橘始终未发一言,但乔雅雅能清楚地感受到,盛橘的指尖不断地变得冰凉,无论她怎么捂都捂不热。

乔雅雅忧心忡忡,辉腾穿梭于夜色。一个多小时后,车终于在一家私人庄园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