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谦舟闻言大脑白了一瞬,而后回头问钟遇:“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跳车?”

钟遇拧眉道:“车上有温卓远的人,车开出去没多久,温卓远的人就威胁司机停车,并要带盛小姐下车,盛小姐不肯,挣扎起来,我们的人就帮司机和盛小姐,谁知就在我们的人和温卓远的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盛小姐忽然开窗跳了下去,司机见状立马停车,温卓远的人看见盛小姐躺在血泊里,立马跑了。然后我们的人就把盛小姐送来了医院。”

“盛橘自己跳车的?”

“是。”

厉谦舟和谢清澜交换个眼神,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疑惑。「盛橘」马上就要离开了江城了,为什么忽然要跳车?

手术进行了七个多小时,医生走出来时,放松地叹道:“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三人都松了口气。

“不过病人脑部伤得厉害,只怕会有什么后遗症。”

谢清澜道:“不会影响到智力吧?”

医生道:“那倒不会,只是这次伤得太凶险,需要好好将养啊。”

短短半年,这话在「盛橘」身上出现三次,谢清澜不由感慨:“这小姑娘的命,着实够「硬」啊。”

厉谦舟不语。

「盛橘」醒后,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乔雅雅,乔雅雅在她的病床前哭诉不已,大意是不该让她独自离开云云。但此时此刻,「盛橘」什么也听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她离开江城时,那仿佛灵魂被抽离的剧烈痛感,江城的天空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只要她离开一步,她就会被那个漩涡撕得四分五裂。

温卓远的人上来绑她的时候,她奋起抵抗,越抵抗,她身上熟悉的束缚感越重。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她的命,她的命属于江城,她就该一辈子困在这座牢笼里苦苦挣扎,她要做的只有认命。否则就会是无休无止的折磨与痛苦。

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瞬,她又看了眼窗外的天,天空一碧如洗,是她想象中的自由的颜色,于是她乘风跃下,赌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