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橘」勉强从床上坐起来，躺床一个月，身上的肌肉都像化了一样，她感觉自己像一团棉花，又像天边飘着的云朵，稍微一动，就气喘得不行。

厉谦舟听见动静，偏头看来，那双因为熬夜而深沉微红的眼。在看见她醒来时，竟泛起微弱的光。

“你醒了。”他意外道。

「盛橘」看着他，忽然觉得那张脸有些陌生，“嗯。”

她语气平平，他也很快冷静下来。

“醒了就好。”他起身，拿起外套，“昨晚奶奶来视频电话，我就在你这待了一会儿。”

「盛橘」好像有点印象。

厉谦舟道：“既然醒了，就给她报个平安，这一个多月，她很惦记你。”

「盛橘」心生几分愧疚，目送厉谦舟离开。

一个星期后，「盛橘」终于能下床走动了，这次她没有犹豫，装好行李箱就走。

一出门，「盛橘」迎面撞上乔雅雅，“盛小姐，我刚泡好一杯茶——”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盛橘」的行李箱上，脸色骤变，“您，您又要走。”

「盛橘」看着乔雅雅，那股陌生感又来了，“本来就要走的，是我耽误太久。”

她笑容清浅，努力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你多保重。”

乔雅雅愣怔着让出路，等「盛橘」下楼了，她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回「盛橘」的房间，拿出一本老式的牛皮笔记本，送到「盛橘」的跟前。

“就知道您把它给忘了。”乔雅雅轻喘着，“这是您之前一直带在身边的那本，后来您一直昏迷，总有人进出您的房间，我就把它收起来了，您放心，我没有看过里面的东西。”

「盛橘」看着它，眼睫轻颤，她接过，轻轻地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