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客厅后,侍者退下,钟遇看见了坐在红木椅上,以手撑头的厉谦舟。

“厉先生,您找我。”

厉谦舟闻言缓缓地睁开眼,墨海般的眸子平静如古井,在寂静的夜中泛着幽幽冷色。

他先是凝了一会儿地,然后才抬眸,“事情查的怎么样?”

钟遇不问便知厉谦舟说的什么,他低头道:“人找到了,在离江城不远的一座县城里发现的,眼下正在带回来的路上。”

厉谦舟见他欲言又止的,眉头微蹙,“还有什么事,直说。”

钟遇酝酿着措辞道:“但是,他人好像疯了。”

“疯了?”厉谦舟望过来,疲惫的眼睛泛着轻微的红,格外震慑人心,“什么意思?”

钟遇解释道:“我们是在山脚下发现他的,那时是晚上,他疯了似的往山下跑,我们的人说,他本来应该绕过那座山的,不知怎么忽然就半路弃车跑了,他们看见他的时候,他嘴里一直喊着「鬼啊」「救命」之类,神色惊慌,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后来,我们的人将他带了回去,发现他身上不仅有跑路时摔倒的剐蹭,还有不少青紫痕迹,像是被人下了狠手,往死里揍了一顿。”

“然后呢?”

“然后我们本来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想着给他简单医治一下就带回来,谁知他醒来后就疯了,问他什么都不肯说,只一直念叨着「别杀我」「我错了」之类的话。”

事情有些奇怪,没有人会选择在盘山路上揍人,还是在晚上,厉谦舟追问道:“他说的那个人,你们看见了吗?”

钟遇说没有,“我们的人当即就上山了,在半山腰只发现了刘琦玉的车,并没有发现别的。”

厉谦舟越听越觉得蹊跷,“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