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首义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且也看出了圣人犹豫烦心之意是不想下死手,这便壮着胆子,做那个与太子唱反调的第一人。

李睿阴狠地看向他,轻蔑笑道,“何大人,您这是着急了?曹诚获罪,作为丞相一党,你离查办也不远了,再耐心些,待父皇下旨处置了曹贼,咱们再慢慢清算!”

何首义闻言,惊出一身冷汗,脸色变得一阵青白,撅在大殿上不敢抬头,只在口中求道,“圣人明鉴,圣人开恩……圣人开恩啊……”

太子今日这气势,怕是要替圣人清理门户一般,可惜他太过急躁,水至清无鱼的道理也不知他怎就视而不见。

突如其来的狂妄,让圣人更加忌惮。若是将曹诚等人摘得干干净净,李睿再无掣肘,怕就要开始逼自己退位让贤了。

“行了!”

圣人终于耐不住发话了,乔延江此时也缓缓张开双目,静观好戏开场。

“曹诚跟着孤这么多年,孤是知道他的,可惜年纪大了,开始为自己打算了……”

话锋的走向已经在明显不过了,圣人并不打算给太子一步登天的机会。

“罢免曹诚丞相之职,家产充公,男丁充军发配北境驻守,女眷为奴,贬入掖廷。曹诚年事已高,念其为大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