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天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太子悲愤交加、用情至真,他着要痛打落水狗啊,只可惜用力太猛,圣人怕是不会任他所求即所得。

圣人揉了揉额侧,抬眼看了一眼殿下跪在那里,逼着自己处置曹诚的太子,不禁心生厌弃。

他双手一拍膝道,“擅权、构陷忠良、这便已经是不赦的重罪了……谢翰林以伪证欺君,亦是该死!而这样空口白牙就将白纸黑字当儿戏之人,所说的话又能有几分可信?”

太子李睿身子微微顿了顿,而后缓缓抬眼,眸子中露出不满的阴冷目光。

“你还是舍不得宰了那曹贼,还是说你非要留着他与本宫为难?”

户部侍郎谢长柏上前,自除冠帽,跪在殿中道,“启禀圣上,家母听信奸人怂恿,收受不义之财,皆有购置的府邸家产为证,且曹诚以此威胁家父,要坏谢家名声,毁我仕途,断小妹姻缘,父亲才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臣愿代父领罪,任凭圣人发落!只是柳大人确实无辜,还请圣人还其清白!”

谢长柏年轻才俊,是年轻臣子中圣人最满意的一个,且有意收他为天子门生。他能身居要职,确实是真才实学。

谢家好不容易出了前程似锦的谢长柏,谢翰林正因为这样才昧下良心诬陷柳太傅。如今看着儿子刚正不阿,受自己所累,谢翰林悔时已晚,便哀嚎道,“圣上明鉴,我儿无辜,都是微臣糊涂,甘愿领死,请圣上开恩,放过谢家其他人,他们皆不知情!古语有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柳太傅的确不曾有谋逆之心,还请圣人开恩……”

语罢,谢翰林站起来,奔着殿柱就一头撞了过去,血溅当场。

当着所有人的面,以死谢罪明志,谢翰林不光是给大家一个交代,还是为了谢长柏不再受牵连。

虽说悲壮,却也罪有余辜,乔楚天敛了敛目,只余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