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继续道,“这么说来,是你自愿给少将军做妾室,且听说你在老夫人和侯爷侧夫人院里都住过一段日子,这后宅里的规矩应是清楚明白的,是也不是?”

沈佳玥微张了张嘴,深吸了口气,又无奈地点了点头。

“且婉婉跟随将军早在九月,你入侯府之前就知道她极为受宠,且对将军的旧疾有疗愈之功。无论是侯夫人还是将军都因此念她的好,是也不是?”

沈佳玥叹气道,“是!”

一旁田嬷嬷同李嬷嬷交换了眼色,其中不乏对公主的赞许。

“就是这样的情形,你还要硬嫁给少将军,那只能说是你自己做的选择。无论现在后果如何都不应该怨怼旁人。要说受罚喝了红花汤,那也是因为你不知避讳,未阻拦劝谏将军守纲常,默许了才会被李嬷嬷抓住,便也不算冤了你。”

李钰脸色稍沉了沉,轻叹道,“事情既然如此,就不怕把话跟你说得再通透些。在这侯府之中,莫说是你,就连本宫也不可能撼动婉婉的地位。你莫要再生旁的心思,否则吃亏受苦的只有你自己。你回若芳斋之后好好思量思量,若是能想通,说不得可以换个活法,到时本宫自会为你做主。”

柳婉婉就在李钰身旁,听她一席话不禁心中感叹,“不愧是大雍的嫡公主,正气端庄,句句话恩威并施,一府主母当有此气度,就算日后真要与她一同侍奉将军,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沈佳玥倒有些听不明白,李钰口中的换个活法是指的什么?难不成要将自己赶出武雍侯府,成为弃妇?

沈佳玥的确无法理解李钰实际上是为她好,希望她能摆脱后宅束缚,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今日被公主当着柳婉婉的面修理了一顿,且又言明不得再动心思为难于她,沈佳玥的心彻底凉了,只觉得自己是个无用无宠无所谓的人。

走的时候,人都是恍惚的,李嬷嬷把她送出清莲阁的时候又说了一句,“沈姨娘,我们公主心里跟明镜似的,收起你那副无辜可怜的嘴脸。若是不能静静地守住将军贵妾的身份度日,怕是会因此牵连到母家沈氏一族。别再说什么老夫人侧夫人,公主身后有皇后娘娘,谁人能越得过?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