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玥落寞地回头瞅了李嬷嬷一眼,她好歹是将军贵妾,却被公主身边的婆子这般教训,再加上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提及母族,沈佳玥更觉得自己的付出现下成了个笑话。

她半晌后冷冷地笑了一声,迈着不太稳的步子,往若芳斋走去。

这些日子,侯府上的事情繁乱,老夫人根本没工夫关照沈佳玥,连沈冷尘近日也被侯爷叮嘱,府中有要事,不好在这个时候生出是非。

以乔延江为天的沈冷尘,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锋芒,莫惹了这府里唯一靠山心烦,是以也甚少出冷玉轩。

玉儿将李钰同柳氏交好的消息告诉沈冷尘的时候,她心里就明白,沈佳玥彻底歇菜了,便是什么用都没有了,这便没有再理会她的心境。

沈氏女同沈佳玥这般作为棋子的不在少数。如今她成了弃子,却还要顾及母族名声,不能再有行差踏错,可她自己呢,谁又真正关心过她开不开心。

沈佳玥不甘心,她虽然天资有限,可样貌在众女娘之中也算出挑的,自己又不曾真正出手害过何人,怎就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寒冬凛冽的风刮在沈佳玥的泪湿的脸上,本应该疼得让人龇牙咧嘴,可此时她已经麻木了,只觉得眼前一片灰白,心中更是黯淡无光。

当她走到若芳斋门口的时候,回头抬眼,徐徐望了望这府墙内的一方天空,不禁惆怅地叹了口气道,“我今日若就这般认命回了这斋院,这一辈子便就这样了,无爱无宠,无子嗣……好生凄凉。”

见沈佳玥言语痴怨,神情恍惚,身边的小婢女心中感到不安,便上前轻扶着把人送回了寝屋。

朝堂上,圣人沉着脸,将谢长柏连同大理寺呈上来的奏章看了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