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莫言斜了一眼阴沉着脸的曹嫒蕊,想来是曹丞相嘱咐过的,故意没给自己好脸色。

便拿起酒杯,径直掠过了曹嫒蕊,走到林巧儿面前,恭恭敬敬地敬酒攀谈。

期间,潇莫言大赞林巧儿才华出众,样貌过人。他虽说没见过李钰公主真容,想来也不会比林巧儿更加貌美。

曹嫒蕊一听,哪受得了这般奚落,就算此桩婚事不成,也是她看不上北凉那穷乡僻壤,怎倒还被这蛮夷的北凉王挑来比去的羞辱。

乔楚天同赵弦礼邻座,冷眼看着潇莫言尽情戏耍。

赵弦礼端起酒杯,放到鼻下闻了闻,轻声道,“京都皇宫大内,也就是御宴上的酒还凑合,哪里比得上北凉的烈酒啊……”

乔楚天闻言轻挑剑眉道,“小公爷竟喝过北凉烈酒?”

赵弦礼勾唇笑道,“巧了,昨夜府上刚送来了两坛,若不是要供着仪来香苑,还能多匀出来两坛……”

乔楚天瞳仁微震,拧眉看向赵弦礼,赵弦礼却举杯相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乔楚天转而看向自己的酒杯,不禁冷笑了一声,也端起酒杯道,“小公爷真是神通广大,怎么好像我所有的部署你都知晓,且都能先我一步。最要命的,是你竟然总这般不在乎地向我炫耀,迟青啊迟青,就不怕我担心受制于你,反手将你斩杀,以除后患?”

吃了口菜却被乔楚天抛过来的送命题呛得差点噎住,赵弦礼又喝了口酒把菜顺了下去,这才转脸笑道,“思远既还能唤我一声迟青,便就不会杀我。迟青那不是炫耀,是向思远表明心意,我真的都是在为了你们,可思远总是不信……唉——”

乔楚天当然希望赵弦礼是真的站在自己这一边。可性命攸关的谋划怎能单凭他的一面之词就全然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