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圣人无心议政,便早早地散朝,却留了曹丞相武雍侯乾明殿说话。

“延江,阔儿如今……明明大军在侧,何以生变?”

军报上写着,四皇子李阔率先锋营查探地形,遭遇浓雾瘴气,只剩零星骑兵趴在马背上返回。待抵达主军营前亦是药石无灵,而那些战马也都中了瘴气而亡。

曹丞相沉下脸奏禀,“陛下,如今当速速派可靠之人前去营救四皇子,并将一干人等押回京都,严刑拷问。此番涉及国本,不可再迟,四皇子恐遭不测啊!”

武雍侯乔延江垂着眼帘,心中暗道,“国本?这便暗戳戳地将屎盆子扣到太子头上了。若那四皇子无事,怕也要几历生死才能回来,这倒是你们扳倒太子的大好时机,就如同那柳太傅一样。”

李阔无带军经验,一心求好求快,定然会选那易受埋伏的天险近路。

想是军中副将阻拦无果,又没办法跟圣人交代,这才编出什么瘴气中毒的鬼话。

曹丞相知道只要没见到尸首,四皇子李阔就可能尚在人间,就算李阔遭遇不幸,也不能让太子这般轻易坐稳储君之位。

“爱卿所言有理,不知爱卿以为何人才是可靠之人呢?”

圣人敛着眼底的阴霾,语气淡了许多,并不似之前紧张忧心。

乔延江跟他几十年兄弟,深知此人胆小懦弱,无所建树,却精于算计,善使离间制衡之术。

看来曹丞相因着不甘心,自己一手扶持的四皇子折了,这才气恼以至于乱了心神,言语中逆了圣意。

他话里话外都将矛头直指最大受益者太子李睿,便是都不掩饰操纵储君人选的狂悖野心。

曹丞相听到圣人发问之后,瞬时变了脸色,人家儿子出事了,自己在这里指手画脚,便是犯了不君不臣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