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更未料到的是,他不仅不是来提亲的,还要自己帮忙审查英国公赵弦礼的营生。

“不瞒谢大人说,人人都艳羡我表妹能嫁进英国公府。可这英国公实在不按常理出牌,我也是担心他不走正路,惹出什么祸事,莫要牵连表妹一家。也不为难大人,只消从税务入手,审核一下,他若是循规蹈矩,取财有道,那我便能放心将表妹嫁他。”

谢长柏看着漫不经心的乔楚天,不仅心中打鼓,这武雍侯府向来不涉党争,不问政要。除了冲锋陷阵便是由得圣人指哪儿打哪儿。

今日来访,表面上这请求虽然说得过去,但他明白,这并不是乔楚天真正的目的。

见谢长柏沉得住气并未应下,乔楚天这才将柳婉婉做的丹药放到了他身前桌案之上。

“谢大人,想必您也听说了,乔某一直身受头风困扰。如今寻到一妙人,不仅医术高超还人美心善,是以收了房贴身伺候。她听闻令夫人有心悸之症,特制了味甜的补心丹让我转交,弱不嫌弃可给令夫人试试。”

谢长柏眼神犀利,看看那食盒又看看挂着笑模样的乔楚天,悠然说道,“哦?连少将军多年旧疾都能医治,不知是师从何处的医女,想来是有些厉害的……”

“前太傅与前司药监首席女医官陈氏之女,柳婉婉。”

乔楚天语气温和,根本听不出他说这话背后的用意,那股冷静淡漠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足以让谢长柏心里溃不成军。

柳太傅的案子朝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正是因为身为多年好友的谢翰林指认,曹丞相才能不顾其他人质疑,草草定罪。

谢长柏也曾问过他父亲,自己升至户部侍郎可与此案有关,却并未得到正面回答。

如今乔楚天提着柳氏亲手做的丹药找上门来,难不成想试探自己是否心中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