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弦礼手执玉箸,阿莲站在他身旁为其布菜,将各道菜取了一二放到赵弦礼眼前食碟。若是小公爷品尝之后将目光又落在哪道菜上,再由阿莲伺候着添上三四。

老英国公两朝元老,府上规矩由来繁复。除非郡主主动发话,不然在饭桌上怕是一整顿吃下来也寂然无声。

看来今日这赏菊宴闹得人心惶惶,澜音郡主也沉不住气了,这才急着开口。

“今日见那穿素裳的娘子不错……”

“胡闹,你明知道那是谁!”

赵弦礼懒懒地挑起眼帘,瞥了一眼身后憋笑的阿莲,继续说道,“母亲素来知道我的脾气,为何还要借赏菊宴搞这许多?若是怕儿子房内冷清,抬了阿莲做侍妾即可,至于婚事,我不急。”

闻言,阿莲羞着脸退后了两步,垂着头不言语。

孟文姝脸色难看,放下手中玉箸,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知你向来敬佩那侯府少将军,莫不是你也要学他,未娶嫡妻先纳妾室?他今日带那柳氏来赴宴本就不合礼数,现在全京都都知道他偏宠一个罪奴通房,以后还有哪家愿意……”

澜音郡主话说到一半,却声音渐弱,这是想到了什么。

赵弦礼眼见母亲也察觉到了,便笑着说道,“母亲聪慧,一定是明白,乔兄此番作为所为何。如今党争愈发激烈,京都众臣皆在观望武雍侯府支持哪一方。暂不说乔楚天患有旧疾,一直不便议亲,就说若是结亲,这个节骨眼,能与他匹配的高门贵女府上怕是早已站队。如此一来,武雍侯府便不好再保持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