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何以随是被落雪的声音吵醒的,屋外白雪皑皑连成一片,雪落在掌心,停留片刻后又立即消融。
果然,心诚则灵。
他低头与她平视,手里握着狗绳,男人眉眼一贯深邃,目光沉而不静,眼底泛着汹涌,“北城的雪很美,唯一的弊端就是化得太快。”
他说着唤了声梧桐,宋清然这才看到梧桐嘴里叼了个瓶子,它在何以随的示意下,轻轻地将瓶子放到她的掌心。
宋清然在错愕之后,先是笑然后才将手里的瓶子放到灯光明亮处细细看了起来,水中含有杂质,在她的晃动下,沉沉浮浮。
鼻尖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涩意,这是他从北城给她带回来的雪。
包厢内一片嘈杂,倒也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宋清然强掩眼底的湿意,将手里的瓶子捧到他面前,看他时的眼睛亮晶晶的,温声道:“何以随,我们也算一起看过北城的雪了。”
何以随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这个不算,以后陪你去那边堆雪人。”
以后吗?可是我们还能有以后吗?
知道她其实不善交际,何以随打了招呼,带她出了包厢。何以随握着宋清然的手,隔着厚厚的棉衣,另一只手则牵着梧桐。
宋清然微愣了下,抬头看他,他却不看她,只是在无意触碰察觉到她手指冰凉后无比自然地将握着她的手,放进了他的大衣口袋。
一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