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往远处走,往高处看。
指间的烟燃尽,灼痛陆远深的食指,他没动,固执地捏着烟蒂,仿佛要将它揉进心底,“我遇到她的时候,是在春天,正是天气回暖的好时候。”
徐静秋,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生,没有之一。
“她是天生的舞者,面对数台闪光灯也毫不怯懦。”陆远深嗤笑一声,自嘲道:“那年我十五岁,作为省级优秀毕业生上台致辞。那是我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面发言,我很紧张。”
回忆总是夹带着美好,谈及心中挚爱,陆远深眼角含着笑,“在我上台前,她越过一众人群,走到我面前,轻声和我说了句加油。”
果然,唯爱者唯见其善。
少女的裙摆随风起舞,在少年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宋清然当然知道那种感觉,她真的知道,但她还是不得不出声打断,“可是,她终究非你良配。徐静秋,只爱她自己。”
陆远深长呼了口气,神经和身体都泛起无法言喻的痛楚,他看向宋清然,笑得苦涩,艰难开口,“我知道。”
他早就知道,她不爱他。
比起爱而不得,德不配爱要痛心得多。人一生中可能会爱很多人,会经历许多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你会希望对方对你念念不忘,希望没了你的他余生都不得安好。可是,没有人希望回忆里的他面目全非。
陆远深续了根烟,云雾缭绕,男人的面容变得模糊起来,他问,“你把我说得那么透彻,那你呢?”
宋清然摇头,坦然道:“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二十六岁,可唯独不知道我自己的二十六岁。因为我不知道,重来一次,自己究竟又能活成何种模样。
他看着她,以一种极其笃定的口吻道:“何以随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