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穿梭,两人之间始终一片静默,宋清然几次动唇却还是没有开口。正当她以为他们之间可能无法聊下去的时候,陆远深却又突然开口。
他声音很淡,和他人一样,了无生机,“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这应该是她三次听到这个问题了,徐静秋,罗一一,现在又是陆远深。
宋清然抬脚走近他,抿着唇在想措辞。她的步子很慢,走到他面前也就开了口,“想要一枝独秀的话应该拔尖自己,而不是阻止其他的玫瑰盛开。”
她迎着他的目光,坦然又坚定,宋清然其实犹豫过片刻,到底要不要告诉他那件事,可人总是要学会面对现实的不是吗?
某些人的出现,是在告诉你,被爱者的前提是要值得被爱。
这是她第二次谈起这件事,胸口处压的重石依旧让她久久喘不上来气。她想,无论多少次她都会为那朵还未结苞就走向凋零的玫瑰心痛。
女孩语气沉重又惋惜,只是一味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将那个事情讲了个大概,男生听得眼眶通红,宋清然长叹一口气,将许知舟遗留下的日记里最为令人动人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又说了一遍。
“世界上的鲜花是有限的,有的人能拥有无数朵,而有的人或许连一片绿叶也无法拥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睫一颤,轻声道,“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孩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她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或许打败了无数个小怪,通了无数个关卡,可是我好像这辈子也无法打败那个终极boss x’。”
宋清然重新抬头,视线回落,握着衣角的指间不自觉用力,她眼圈慢慢泛了红,“深哥,新的一年了,我们都应该往前看的。”
“深哥,往后要擦亮眼睛,爱一个值得被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