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然在心里长呼了一口气,还是有点悲哀的,他甚至没问她缘由。
她看着他,脸上挂着一贯的笑意,“嗯,想了好久了。”
“我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梧桐我就不带走了。”
让它留下来陪着你吧。
视线被收回,她默默拿起包,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水,掌心处霎时传来一阵刺痛感,宋清然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很快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她穿着素长裙,纤细的身段一览无余,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何以随已经拉着她的手坐下,俯身处理地板上的水渍。
他衬衫的第一个扣子未扣,躬身时露出大片的肌肤,胸前那道疤痕清晰可见,那是他前段时间去工地视察时不小心伤到的。她眨了下眼睛,别开视线。
他擦完地板,继续抽了两张纸递给宋清然,“擦一下裙边和鞋子。”
她接过,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突然有些发涩。其实,她还是有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何以随。”她突然唤他。
“嗯。”
他眼里盛着疑惑,耳边再次传来一贯温吞的声音。
“再见。”
宋清然不再言语,她自顾自地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寒烈的冬风伺机而起,大片的米色窗帘被拖摆到窗户中央,挡住了男人脸上大半光影,被埋藏在理智下的情绪也终于露出破绽。